先教育才有革命－－看清末領先全国的福州新式学校

 一本出版于1908年的《高等小学修身课本》上月现身民间，5月20日，本报随即跟进报道的“蒙学堂往事”专题在读者中引发极大反响，在5月28日举办的“辛亥百年”《修身之路》讲学活动更是无意间促成了一个“福州辛亥名人后裔大聚会”：黄展云的后人、林白水的同宗、郑祖荫的后人、陈宝琛的后裔、沈葆桢的后人、林觉民妻子陈意映的亲戚……
    当天在场的就有陈宝琛后裔唯一定居在福州的曾孙陈先生。
    1902年陈宝琛在福州创办了全闽大学堂，第一届招收并读至毕业的学生里，就有著名的辛亥烈士林觉民。严复曾说，有了教育，才能“开民智、鼓民力、新民德”，新的教育，是社会彻底变革的肇始，也是后来辛亥革命的前奏。
    对于100年前的教育成就，《福州市教育志》主编林伯方先生如此告诉记者：清末，福州新式学校可以说是领先全国！在100多年前为福州现代教育立下了开山之功的，正是陈宝琛。
100年前,陈宝琛就办了最好的学校
他一手创办了福建师大、福州一中、福州实小
    福建师大网站的校史上有这么一句：“福建师范大学……前身为1907年由清朝末代帝师陈宝琛创办的福建优级师范学堂。”
    这之前的历史，按福州教育界的名师、历史学家陈遵统的记载，还可往前追溯到戊戌变法期间的1898年9月。当时福州城里很多老知识分子想学日文，就在从1896年办的“苍霞精舍”独立分出一部分师资和生源，移到文儒坊的三官堂里，由陈宝琛、孙葆缙、刘学恂、力钧、王元穉、王孝绳等主持，正式办起了“东文学堂”（“东”指的就是东洋）——其实是一个语言学校，那时留日风潮渐起，所以学生越来越多。1901年，三官堂场地不够用，就移到乌石山的积翠寺去了，这时候大家又公推陈宝琛为总理，聘用了桑田丰藏等四五个日本教师，招收15~30岁的童生、监生等文理通顺者学习，并仿照日本中学，设立预习科和本科，主习日本语言文字，也安排了国文、算学、地理、历史等课程，后来还增设了英文为选修课。学堂还制订了一套教学严密的规章制度，力求按近代教育模式培养新型人才，成绩优良学生毕业后或送出洋深造或在科考中免府县试。学校很受当时福州人欢迎。
    1902年，遵照京师督学局的章程，东文学堂改办全闽师范学堂，建起了新校舍。这时候去日本留学培训的第一批师生也回来执教，学校就把原来乌石山下的“致用书院”的地方拿过来，用来招收简易科（学制一年半）的师范生。1904年，为了让师范生得到实习机会，分别招收了男女两个班的小学生。在陈宝琛的主张下，1906年，学校租借乌石山刘氏园亭，开办了女师范传习所（后改为女子师范学堂），由陈宝琛夫人王眉寿任监督，这是全省正式女学的开始。
    1907年，全闽师范学堂增办了优级专修科，不久根据清政府的命令，福建将原中师性质的全闽师范学堂改名为福建优级师范学堂，招收三年制理化、博物、史地、数学选科及四年制博物本科各一班。之后全闽师范学堂再变身为福建省立师范专科学校，与华南女子文理学院、福建协和大学合并，于1953年成立福建师范学院，1972年正式易名为福建师范大学。
    在陈宝琛去世前两年，1933年，他委托长子将自己的28805册宝贵藏书（时值国币8万余元）捐给了当时的福建协和大学，“藏书于私不如藏书于公”，这是老人生前造福家乡桑梓的大愿。学校在乌山特别设了图书室，陈家连奖状都不收，只要求“把奖状上的话，镶个镜框，挂在图书室里就好”。之后协和并入师大，而师大也耗资搜集和收藏陈宝琛散佚在民间的另外两万多册藏书，这就是风云际会、因缘巧合了。
陈宝琛曾孙：没上过曾祖父办的学校
    陈宝琛唯一定居在福州的曾孙陈先生告诉记者，他竟从未上过曾祖父一手创办的小学和中学。创办于1908年的“府立城东两等小学堂”在解放后已经是模范小学，陈先生说，他小时实验小学已经是名校，不“太好进”了，陈家也没刻意争取。至于中学，正好遇上“文化大革命”，他只上了几个月，就插队去了。当时派“上山下乡喜报” 居然是福州一中。的，
    福州一中的前身就是全闽大学堂，1902年2月15日开办，是全省新式大规模官立学校里的第一个。
    当时陈宝琛担任学校的监督。第一期就招收了109人，到辛亥革命前，培养了近400名毕业生。其中，包括福州人熟知的林觉民。
    陈先生说，陈家的后裔，像他自己这样没什么学历的不多，“太傅爷”（陈宝琛官至太傅，陈家人都尊称为“太傅爷”）的曾外孙辈们，现在不少在教育界。陈先生豁达地说：我现“在也是望六的人了，太傅爷捐赠的书，我至今没有见过。我只希望今年能够找个机会，和太太一起去好好瞻仰下太傅爷收藏、爷爷经手捐赠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