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儒坊大光里,修复工作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昨日如同往常一样,工人们推着水泥小车,从窄窄的小巷里穿行而过,旁边是挖掘机轰鸣的声音,这一切似乎都与这个名声在外的静谧小巷格格不入。
抬头看看巷子上的标示,个个让人肃然起敬:大光里8号陈衍故居、大光里21号何振岱故居、旁边还有黄任故居想来这个小巷前世一定受到太多的眷顾,才能齐聚如此多的文人墨客。
大光里的这些名人的故居,目前多数大门紧闭,透过门缝,能看到长满杂草的天井和破败的院落,透过历史的尘土,仿佛能看见诗人们举杯豪饮,放浪不羁的神情。
“谁知五柳孤松客, 却住三坊七巷间”
大光里24号,一座貌似不起眼的小红门,是原来的“听雨斋”所在地,文革中被破坏,“听雨斋”的牌匾目前已经移到丰井营。“听雨斋”建于清乾隆年间,是一座有花厅、亭台楼阁、鱼池、芭蕉园、面积2000多平方米的园林。光绪年间,诗人陈衍与林琴南、郑孝胥是这里的常客,从此之后,这里成为福州文人聚会的地点,是福州当时规模比较大的沙龙。
“听雨斋”的常客,最惬意的当属陈衍,百年前,他写下“谁知五柳孤松客,却住三坊七巷间”的诗句,可以感受当时他乐享其间的快乐生活。
比陈衍早约一个世纪的诗人黄任的故居也跟大光里有着些许瓜葛。原本黄任居住在早题巷,但其故居后门,却是直通大光里。黄任也是超级浪漫的人,他的故居前后种满了香草,所以故居又叫香草斎,他家藏十方绝世好砚,晚上与这些砚台同床而眠,爱之如妻妾,将文人的清高率真发挥到了极致。黄任晚年生活贫困,十方好砚拿去换了温饱。
陈衍的隔壁,大光里21号是何振岱的故居,他是爱国学者也是诗人。他最辉煌的资料,是主持编撰了很多福州地方志,还给晚年的末代帝师陈宝琛代笔撰文过。何振岱一生清贫,靠教书买文字为生。故居门口的标牌说,至今他的墓碑,还埋在故居的花丛中,无从考证为何这么做,或许这也是眷恋的一种,活着或者死去,这都是最好的寓所。
靠三根手指吃饭的人“丫哦”
数百年的小巷,大部分人家大门紧闭,甚至看不出有居住的痕迹,只有一个姓陈的依姆,敞开着自家的大门。我们亲眼看见她颤巍巍地走上年久失修、嘎吱嘎吱响的窄楼梯,在屋顶上浇着成片的花海。
大光里18号,斑驳的门上,挂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郑医寓”,落款是“孝胥书”。敲开一人高的小门,警报器响起,主人郑子端按掉了报警器,带我们进入里屋。100年前,这里是清末福州名医郑孝铭的故居,一个被国民政府主席林森称赞“功同良相”的人。这家的正堂,挂着郑孝铭先生和夫人的照片,这位名医长须马褂小帽,带着无框圆圆的眼镜,眼神十分威严。在清朝,福州人说靠三根手指吃饭的人“丫哦”,三根手指是医生号脉的意思,医生当时的社会地位自然十分高。
郑孝铭是当时的福州名医,擅长治黄疸、中风、瘴疟,他在上世纪20年代,在南门兜夏体井巷成立“心社”,长期为贫苦患者以及麻风病人义诊。他同时创办了瑞来春参行,仅以成本价给贫苦人群配药,萨镇冰赞他“寿世寿人”,这些历史资料,他的后人们都小心保存。
然而郑孝铭生前,并不住在三坊七巷,他的孙子郑子端先生说,祖父早年住在杨桥路的某个小巷子里,就在家里坐诊,他的后人们也都从医,解放以后才买下了大光里这所宅院,把祖父母的牌位请到了大光里。
郑医寓经过几十年的不断改造,已经成了一个古宅和现代风格结合的建筑,甚至盖起了二层砖混小楼,唯有天井里面的中草药,诉说着这是一个中医世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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