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蒙学堂与辛亥革命

蒙学堂旧址

林白水

  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春，杭州太守林启上任不久，便邀林白水、高凤岐和高而谦、高凤谦两兄弟来杭相议办学之事。经过半年多的筹备，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元宵节，“求是书院”在杭州普慈寺正式成立。“杭有新学，从‘求是书院’始。”高啸桐为汉文总教习，林白水和而谦、凤谦为汉文教习；美国牧师王令赓任外文总教习，专教英语和数理化。林启为该校总办（校长）。当时书院有学生30人，年龄在20岁以内，学制5年。林白水先生在“求是书院”任教期间，夜集学生，或10人或20人，入其卧室，密谈政治，训以改革，有心为推翻腐败的清政府培育人才。此后，在林启和林白水等人的奔走努力下，“养正书塾”“蚕学馆”和“东城讲舍”先后成立，使杭州成为全国办学的先驱。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冬，林白水怀着“戊戌政变”后的苦闷心情，从杭州回福州过年假，带回林启的办学经验，立志创办新型学校，培育革命新生力量。他与表兄黄翼云、表弟黄展云，以及革命志士方声涛、郑权、李心庄等相议办学之事。取得共识后，便自筹资金，选择校址，聘请教师。在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我省第一所新型学校终于在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春开办了。校名“蒙学堂”，寓启蒙教育之意；也由于“百日维新”新败，所以不敢用“学校”新词，恐遭当局阻挠。他们本着“不可无济物之志，不可有济物之名”的原则，不做表面文章，多做骨子里的事。“蒙学堂”的校址设在福州城内南后街文儒坊16号永定籍“卢厝祠”内（后为福州第九塑料厂）。在选址中，他们得到“卢厝祠”主人的热情帮助和大力支持，并应邀在祠内参观浏览一番。“卢厝祠”为清代建筑，坐北朝南，五开间，穿斗式构架。房屋共三进，每进均为五间排大院落，也都有大天井。在二进大天井东边，植有一株高大的白玉兰树，西边栽有桂花树。这里环境清幽，花香飘逸，是读书的好地方，加上院内有30余间房子，具备办学的条件。文儒坊历来是文人墨客聚居之地，为学子们提供了良好的读书环境。

 在“蒙学堂”创办之初，大家一致推举林白水为学堂的主持人。因他要回杭州执教，不能久呆福州，故由林白水推荐，大家一致同意黄展云、方声涛担任正、副校长，主持学堂工作。当时班级和学制、学科是由林白水参照杭州办学模式设计的：中学一班，招收20岁上下的青年；小学二班，年龄在15岁上下。课程既学汉学，又兼西学，还专设时务课，讲解国家形势和救国途径，或灌输革命思想和科学知识。5位老师都是当时思想进步、要求革命的青年人，后来他们都加入孙中山的同盟会，成为辛亥革命的骨干力量。为了办好学校，他们都搬进学堂住宿，一来为了节约时间，二来能和学生打成一片。经分工，林白水暂教中学班汉学兼策论，二黄分担小学汉学课程，全校的数理化和英语、体育由方声涛、郑权、李心庄负责，另外还请了陈与年、林志烜等老师协助教学。

 “蒙学堂”不仅进行智力教学，也注重体育训练。每天大清早，在方声涛的指挥下，六、七位老师带着列成三纵队的五六十个学生，从“卢厝祠”出发，一直向文儒坊尾的田畴飞奔而去，在城墙边的护城河沿空地停下，练习做操和军训，以培养具有军人体魄的学子，将来好为革命出力。

 春风化雨，催绽百花。在黄展云校长的主持下，在几位思想进步的年轻老师的影响下，“励志会”“十汉团”等一个个秘密的学生革命小团体，悄悄地建立起来了。他们还吸收进步青年加入，又常邀请本市著名人士如何琇光等前来讲演国内外形势，激发同学们的爱国热情。因此，“蒙学堂”办学成绩显著，在社会上享有盛名。

 
    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学堂迁至北门越山书院，改名为侯官县两等小学堂，学生人数逐渐增多。校内扩充不少革命书报，如《苏报》《民权报》《扬州十日记》《嘉定三屠记》《太平天国笔记》等，秘密组织学生阅读，使学堂成为福州民主革命的早期据点。为了适应当时革命需要，在高等班学生第一期毕业时，从中选派陈更新等人往日本陆军学校就读；派蒲开泰赴上海专修理化课程，学做炸弹；严骥入闽江口要塞陆军炮科学堂，学习造炮，为武装行动做准备，为辛亥革命输送革命人才。后来，这些人都成为辛亥革命的中坚力量，有的参加黄花岗起义和辛亥革命。在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中，有陈与燊、林觉民、方声洞、陈更新、陈可均和该役生还义士严骥等，都是从这个学堂毕业的。他们为民主革命流尽最后一滴血，不愧为“蒙学堂”培育出来的学生。
 
    福州“蒙学堂”的教育是成功的。他们所培养出来的学生为清王朝和福州光复作出重要的贡献。在福州革命历史上留下光辉灿烂的一页。我们不应该忘记这所“蒙学堂”，现已在它的遗址上，重建复原当年学校的规模，并作为爱国思想教育基地教育下一代。

 值此辛亥革命一百周年暨林白水烈士就义85周年之际，撰写此文以表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