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夏,八国联军侵犯津、京,慈禧挟光绪皇帝西逃避难。1901年1月29日,清政府从西安发出《变法上谕》,决定在吏治民生、学校科举、军政财政等方面实行变法,“以期渐图富强”。1901年七八月间,清政府两次下令推行“教育新政”,将各地原有书院改成新式学堂,包括官办的省立大学堂、府立中学堂、县立小学堂和可官办可民办的“取幼童蒙学”的蒙学堂。

福州(文儒坊)蒙学堂
1901年下半年起,全国各地依据“教育新政”兴办的学堂如雨后春笋,闽省有所落后。1902年初报载:闽人“咸以各省学堂、学会之盛及海内外文明之现状皆以骎骎……罔不且泣且奋,思攮臂而入竞争之场、索进化之筦钥”。1902年2月26日报载:“闽中绅士议在会垣文儒坊集资开办蒙学堂一所,拟延教习二人、监督二人,招考十六岁以下九岁以上幼童入堂,业肄不收修金。其章程大抵参用东西两法,三年毕业后,拟禀各大宪考试,择优选入学堂肄业。并拟逐渐推广,分设城乡各处。闻已定于二月初(指农历)招考开学矣。”
此时,林白水“归自杭州”,欣与表弟黄展云等人在文儒坊合办蒙学堂。他不仅带回外地经验,而且慷慨解囊,加快了办学堂的进度。1902年3月26日报载:“蒙学堂由黄君鲁贻倡办后,兹间幼童报名已有二百数十人之多。”1902年4月1日报载:“闽垣文儒坊绅设之蒙学堂,额设八十名,计正取四十名、保送四十名,于月之初六日(即1902年3月15日)上学。堂中悬孔圣像,是日堂中教习诸君先行谒圣,行三跪九叩。礼毕,学生以五人为班并行拜谒,然后以十人为一班向诸教习行弟子礼。时则有李君升章、沈君希南、林君宰平、高君子来依次演说……而省绅如张珍午侍御、陈弢庵阁学、叶肖韩太史诸君,亦皆在座听演称赞。”

林白水像
林白水离闽赴沪后,“该堂绌于经费”。又因清政府在1904年1月13日颁布《奏定学堂章程》,福州(文儒坊)蒙学堂效仿外地例,改归官办。1904年9月25日报载:“自改归官办后,更名侯官高等小学堂。因改良校舍、推广学额”,“不日可由文儒坊迁往新址”——“北门之越山书院”。
福州(文儒坊)蒙学堂存世时间不长,但有一定的历史地位。
一、虽然它的开办时间在全国各地“蒙学堂”同类中并不靠前,但毕竟是全市第一所,比洋头口、下渡等地民办的蒙学堂早;也比全闽大学堂等官办的几所学堂早。
二、虽然部分教师主要是在1905年8月中国同盟会成立后陆续投身革命,奉命引导学生秘密传阅政治“禁书”,组织“励志社”、“十汉团”和开展军训、编授新内容课本等(因蒙学堂的师生基本都转入小学堂,有些当事人几十年后的回忆,会将小学堂期间的言行误为蒙学堂期间),但思想发展有延续性,他们在小学堂开展革命活动与蒙学堂时已有进步思想基础是分不开的。
三、虽然下渡等地的蒙学堂,也有部分师生参加民主革命,也可称福州近代民主革命志士的摇篮。但曾在福州(文儒坊)蒙学堂短暂学习的陈与燊等人,与不曾在该蒙学堂学习过的林觉民等福州籍志士,参加了辛亥年广州起义且英勇献身,成为名垂千古的“黄花岗烈士”,其名声更显赫。

陈与燊
总之,福州(文儒坊)蒙学堂创办至今已100多年。它为20世纪初福州涌现一批进步人士乃至民主革命精英,发挥过一定的作用,值得我们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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